谢莹走到我床边,她坐下来,撑着身体,看着我:“点外卖吗或者我给你做。”
谢莹跟我不一样,我是个厨房杀手,她就会很多,有时候我们也会在家里做菜,当然,全是她做的,我就负责打下手,可即使是这样,我也是帮倒忙。
突然想到这个,我觉得我好没用。
更丧了。
我嘴唇动了动,说话都带了点哭腔,我喊她:“莹莹。”
得到她温柔的一声回答后,我把脸贴在枕头上,带着浓浓的鼻音:“人生没有什么期待可真是”我努力呼出一口气,“太让人无奈了。”
谢莹的神情我看不见,但我感受到了她的安慰,她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轻轻拍着,暴躁的谢莹不存在,此刻她是温柔的谢莹。
她说:“我也有很消极的时候,在那时候我唯一的期待就是美食和”她顿了下,“李子,甚至李子也不起作用,因为他有女朋友,除非我能够等到他分手。”
她接着说:“所以美食成了我唯一的期待,我就会想着研究很多吃的,长此以往,我的厨艺也得到了进步。”她还在拍着我的肩,“所以你现在已经饿了,我给你做点东西”
我以为我现在已经足够坚强甚至百毒不侵,可每次很丧的时候,我都是这幅鬼样。
一个人在家发呆、睡觉,忘记吃饭忘记喝水,也忘记跟外界联系。
像是被困在了监狱里,四面墙壁冰冷无比,只有一个小窗口给我通风供我呼吸。
外面的五彩缤纷的世界都看不见,静等着死期的来临。
冰箱里一直都有食材,谢莹认真选了选,最后选择给我做一道红烧牛肉。
我在客厅看着电视,外面的雨声已经小了下去,但风还在吹着,窗帘一直在摇。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一部古装剧,女主是当下口碑最好国民度也最高的当红小花祁斯乔。
我没有追剧的习惯,电影倒是偶尔会看看。
因此这部剧已经播到了快大结局了,我现在才开始看第一眼,之前微博上冲浪的时候倒是看见过很多截图和视频,但我也没有点开。
祁斯乔主演的剧收视率都不低,这部也不例外,我看着看着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什么时候去机场接机或者送机一下祁斯乔就好了。
我到目前除了当水军以外,还没有在其他时候去机场接机过,想要哪天无偿去当下“水军”试试,即使祁斯乔这样的咖位根本用不着水军。
看了会儿,我起身去厨房,看谢莹做菜做的怎么样了。
她家里自从有了她弟弟以后,只要在家,几乎都会让她做饭,谢莹之前就不止一次给我埋怨过,她家里惯着宠着她弟弟越来越过分了。
可她的话又没什么重量,说了还要被骂,换来的也只是家里人越来越多的厌烦而已。
现在她搬出来,也没有经常下厨,因为她觉得她在家里做过太多次了,现在想要好好享受一下。
上次下厨是什么时候我忘了,反正此刻红烧牛肉这道菜的香味已经侵入我的鼻息,我的肚子开始跟它打招呼。
我倚着门,赞叹不已:“莹莹,你做菜真的一绝,以后你要是不做这工作了,都能开饭馆了。”
她转头望着我,笑了:“可以啊,老板厨师服务员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拍了下她肩膀:“我可以当个会计。”
大学期间我学的专业就是会计,还去考了证来着。
毕业后我也从事过半年这行业的工作,但在之后我就没有再继续了。
所以我现在二十四岁了,在现在的接单行业才工作了两年而已,在那之前我还在公司上班,是一个朝九晚五,哦不有时候还要加班的上班族。
没多久,红烧牛肉就被端上了餐桌,我盛了两碗饭到桌上的时候,谢莹已经把水给我接好了。
可能真的是美食起到了效果,我的情绪终于要好一点了。
一边吃着我一边又觉得自己幼稚,都多大人了还要朋友来哄才能从某种状态中抽身。
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我,却在这时候总是让别人辛苦。
我开始感到抱歉起来,但我没说,只暗暗地想在以后可以在某些时候帮到谢莹。
如果她需要的话。
“枝枝。”谢莹喝了口她的可乐,她找着话题,问我,“你还在做施景和的那个任务吗”
听见这个名字我一愣,咬着牛肉的动作都放慢了,最终点了点头。
她找错话题了,但不是她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自从前晚没有跟施景和和猫猫说再见就离开以后,两天过去了,我们再也没有互发过消息。
不论哪个角度看,其实都是我的原因,因为我太过矫情,从一开始就是。
而且本来施景和没有痛经的话最好,可我却因为被她欺骗,而忽略了这一条信息。
况且如果我一开始就说“要”而不是三番五次地拒绝的话,可能就不会有这样尴尬的僵硬的后续。
我把肉吞进口中,又把眼睑垂了下来,疲惫感如潮水一般向我袭来,我耷拉着脑袋,正想说些什么,谢莹就用公筷给我夹了一块肉到碗里:“先别想了,吃饭吧。”
我抿着唇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我这个状态持续了三四天,期间小绪来看望过我,给我带了零食水果等东西,他一边给我洗水果一边唠叨着说让我一定要注意身体,不然以后做攻的话体力不够。
“”我眉心跳了跳,“这就是你现在当攻的理由你咋还反攻上瘾了”
明明之前还在说自己含泪做0,结果现在还在跟我讲做攻的体力需求。
小绪手里端了一万枣出来,我在家过得糙,他就不一样,来我这就算是出远门了,早上花了大半个小时收拾自己的脸,又花了半小时自拍,满意了才来看我。
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以为跟小绪姐妹情深,结果原来我只是他化妆自拍的理由。
“枝枝。”他坐在我旁边,神色变得忧愁起来,“我再不多操操他我怕以后就没时间了。”
我表情一怔,看着他:“你爸妈又催你了”
“那倒不是。”他摇摇头,语气无奈,“是他家里催他了,说他二十八岁的人了,今年必须结婚,争取三年抱俩。”
他对象比他大几岁我们都知道,以为对方不会有来自家庭的压力,没想到还是有。
我同情地叹息一声,小绪勉强地笑了下,他往自己嘴里扔了一个枣,含糊不清地问我:“枝枝,你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
自从跟初恋分手以后,有好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谈恋爱,对其他人提不起兴趣。
再到后来,我谈恋爱也是跟男生,如果追求施景和的任务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她就是我的第二任女朋友,如果找男朋友的话,那我就不知道第几任了。
我把脑袋往后仰,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说:“我也不知道。”我还是没有告诉小绪我在做任务,“可能半年内吧”
“这么确定”
我看向他的眉眼:“哪儿确定了”
“你都说时间了。”他兴致昂昂,“有喜欢的对象了吗”
我笑:“我情感功能破损,你觉得呢”
他不做声了,轻轻叹息一声,长久的沉默过后,他对我发出祝福:“枝枝,你会遇到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人的。”
我弯起唇角:“是吗”
还是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