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笑:“妈的,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不跟你聊了。”
元音也背了包下车,快速走到宋熠跟前、装作不经意的轻声埋怨:“干嘛要出来等呀,我又不会丢。”
宋熠瞧她得瑟的小模样,忍住不戳破,实则这丫头心里想着自己肯定特有面儿吧。他说:“那可说不准,这年头农村的人贩子多得是。被抓去卖了也未可知。”
元音:“把我抓去也是当老婆。”
宋熠收了手机,去握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衣兜里,补充道:“那可不行。说了好多遍。你不能成人家老婆。”
元音瞅瞅。
宋熠轻咳,淡定道:“好歹也喂了小半年,可惜我这么多粮食。”
元音:“”
她就知道他要耍那了得的嘴皮子功夫。
元音说不过他,闷着头走路。
宋熠看她粘满了泥水的裤脚和鞋子,捏了捏她的手。
晚饭前摄像大哥和导演邀请元音和医疗组的男孩子们去街上的烧烤店,元音看看宋熠,猜想他很累应该没什么心思,于是她自己也不去了,说:“我在食堂吃饭就好,想早点休息调整状态。”
导演本是想拉她出去说今晚她的住宿问题,毕竟一个单位出来,他作为领导,有义务照顾好自己的下属。
见她和宋熠粘得紧,就没多说,继续装傻充愣,他相信自己不管,宋医生肯定会把自己的女朋友安置好的。
两人的晚饭又是在医院的食堂吃的,饭菜一般,元音吃了一点果腹就停下筷子。宋熠则是因为累了,嗓子干哑一直喝免费的汤,饭菜都没怎么吃。因为免费汤清淡,没油没盐的。跟白开水差不多。
吃完她就坐在桌边卖萌,托着手等宋熠。
“我今晚”她说了一半,便停下来。
宋熠看她,却没深挖她话里的意思。
直到他起身,元音才说:“我去车上拿行李,待会跟摄制组的人出去。”
宋熠这才露出去一个开怀的笑,道:“说什么呢”
元音:“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走了。”也不知为何,明明是自己要装模作样的,却越说越委屈了。
宋熠拧过她的肩膀,好笑道:“不跟我睡,你想干什么”
“”元音:“你们大夫,也没有给家属住的地方啊,哎,况且我还不是家属。”她别别扭扭地说着。
这话简直欠揍,宋熠听了半天,就听出这么个意思来,“你这孩子,这么拧巴的性格在哪儿养成的以前没这样啊。”
元音柠檬精上身了,酸的不得了,“这么多年过去,我肯定变了啊。谁说这是拧巴了,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休息而已,还不领情。”
宋熠坦言:“你听话点,就算是孝顺我了。”
元音:“呸。”又占她便宜。
宋熠不由分说的拥住她,去车上拿了行李,前往医院给安排的招待所里。
这个招待所是院领导特别照顾给分配的,一般是给上面卫生部来的领导,别的实习大夫过来都是住宿舍,这算是给宋熠的一点也是照顾。
连带着医疗小组的人也跟着受益。
只是这地方太穷,条件确实一般,宋熠有些愧疚。
拿着带有门牌号的钥匙,房间里已经亮着灯了,实习生小赵抱着被子左右为难,主要是领导不知道宋熠带家属了,分配的是两人间,小赵还想跟别人一起睡呢,毕竟和宋熠一起有压力啊。但同伴们都说:“你去跟宋医生睡,别让他太孤单了。”
他被推推搡搡地弄过来,正对着床铺发呆。
宋熠也是意外,小赵一看到他手里还牵着女朋友,就获救一般:“宋老师,那我不用陪你睡了。”
元音挺到这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宋熠。
他也无奈地笑:“胡说什么。”
小赵抱着被子,背着背包,赶紧说:“有嫂子来陪你,我走啦。”也不听人劝,冲出门去。不忘关门:“你和嫂子好好休息哈。”
两人相互无言一会儿、宋熠问:“还要出去住吗”
元音不好意思了,“干嘛说这些住”然后去把自己的背包放下。打量这间屋子。
宋熠这才上前,从背后去拥住她:“这儿硬件条件都不太好,委屈你了,回去给你补偿。”
元音摇头:“我来这里,是工作,也是陪你。又不是为了度假,一定要住大酒店的。”不在乎这些的。
她是有些懒,毛病也有些、俗称:矫情。
但有什么条件干什么事儿,元音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宋熠不多做解释,想给她好一点的生活条件,可偏偏到了这个地方,她还是跟过来了。
他垂眸看她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模样,惨白的灯光下,身体显得异常娇小柔弱。
忽然想到,自从和他在一起,元音似乎也没过过多少舒心的日子,不是在他忙碌的时候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就是碰见上回自己受伤,跟在眼前照顾着。
再有就是又到了这儿,来回奔波。
其实他给她的那一点点照顾,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能给。
他问她:“跑这儿来折腾什么这么苦的条件,你们台里有大把的男人,怎么会轮到你一个女孩子”
元音满不在乎地说:“不是跟你说了,我们这工作,女孩子也是当男人用的。”
她跑过去抱住他的腰,垫着脚,够他的唇,一下一下地啄着,“还有就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想和我一起,就跑到大老远来吃苦。”
元音:“和你在一起,就不是吃苦。你不是可以照顾我的么、或者我也可以照顾你。”
“我要你照顾做什么。”他笑。
元音心酸,说:“反正就想和你呆一起嘛。本来我们工作结束,我们除了在家里碰面,其实是没有多少时间相处的对不对一想到我们中间那几年各自独自生活着,简直是白白浪费掉了,我就好难过。”
宋熠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也并不知道沈绽青和她透了底。
宋熠是善良的,他怕元音不理解妈妈,主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些年是我不好,太自私了,没能力好好照顾你。元元,放任你一个人的这些年,我很后悔。”
话题不知道怎么变得这么严肃了。
他是真的后悔,且矛盾。
元音又去亲他,撒起娇来,试图赶跑所有的低落情绪,“宋大哥,我想洗澡了,这边哪里可以洗呀。”
她刚刚眼睛一直四处瞟,愣是没看见浴室。
“在外面,是公共浴室。”
元音洗澡的时候,宋熠就坐在外面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