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当然是元任之和丁建芳出轨,拆散了一个家庭,让一个孩子失去了爸爸。
这是丁建芳最心虚的一点,她站到元任之身后,嘀咕道:“咱们现在说的是,元音和乐由的问题,扯那些过去的事干什么吗”
爷爷呵了两声,不愿多谈,起身离去。
元音过去摁住了爷爷的肩膀,蹲下一片一片把玻璃杯碎渣捡起,放在手心,生怕扎了老人的脚。
这个世界上,这个家里,只有爷爷奶奶是维护她的。
慢吞吞收拾好了之后,她看着对面的两人说:“爷爷奶奶的财产,我不会要,怎么分配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她开腔说了两句。
后又清清楚楚地说:“现在谈我和爸爸之间的问题。”
“您和妈妈离婚那边,我八岁,一直到十八岁。”这十年间,“您在第二年就没有付过抚养费。”
元任之猛然抬头,不敢置信。
因为第二年他和丁建芳四处求医,解决不孕之症。打针吃药,花了不少的钱。他厚着脸皮和元音的妈妈求情,暂时停掉元音的抚养费。
后来就再也没付过。
元音说:“九年的抚养费,您至今没有支付给我过。我不知道过了这么久,我还能起诉么还是你选择补上。”
丁建芳一听就头大,只要来一个人,掀起她的一点过往,那么处处都是短。
她低声反驳一句:“不是给过钱了么”
元音微笑,道:“那是因为爸爸在婚姻里是过错方,只是支付的赔偿。”
今天既然要算钱,那就算得清清楚楚好了。
谁也别怕谁。
第20章
丁建芳不想出钱。
但是她想把老两口的钱都攥到自己手里。尤其是这一对儿老头儿老太太有俩孙子辈的,且还那么疼元音,难免自己的儿子会吃了亏。
她心里盘算着,该怎么一步步地挖空公公婆婆。
但没想到元音来了这么一招,居然要抚养费。
要是不给还威胁他们。
说是去告。
丁建芳相信元音干得出来这事儿,和她妈妈一样,条理清晰,分毫不让。要不怎么会在发现这他俩的事情后不声不响的搜集证据,把他认定为婚姻过错方,要了孩子,也夺走了夫妻共同财产。
知道元音还是有些厉害的,所以她一直都没怎么惹她。
若是老元站在她这一边倒也好。可他又是个和稀泥的。平日里也是长吁短叹地说着元音不爱搭理他,自己也没脸去找女儿,被单位的人戳脊梁骨,这以后如何丢脸。
越想越烦。生怕元任之一激动就答应给钱。
早知道就别那么急着要钱了,哎
自己这是什么脑子啊,看着元音端坐在沙发上,也不看谁,非常平静地等待着什么。丁建芳知道,她这是在等元任之给出回应。
哪怕元任之给不出回应,却也在扎他的心。哪有亲闺女要把老爸告上法庭的呢
元音拿出手机,调出计算器的界面,摁的稀里哗啦,最后得出结算,元任之总共要付给她36万5千多元。
丁建芳听得一脸懵,压根儿没听清楚这个数字是怎么得来的。
爷爷奶奶也沉默着不说话。
最后,安静许久的元任之终于开口道:“跟爸爸算得这么清么”
元音感觉好笑,问:“不然呢”
“我很闲么”
元任之:“”
丁建芳上来要吵:“这怎么就三十六万了你想钱想疯了”
被元任之拉回去,低声斥责道:“你闭嘴。大年初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还不是你搞出来的要不是你张口跟我妈要钱惹火了元音,能有这回事少给我丢脸了。”他说的声音很小,只有丁建芳自己能听到。
元任之也是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麻烦大了。倒不是因为钱,而是他发现自己和元音的关系越来越差,可能会闹崩,老死不相往来。
他闷声说:“钱我会给你的,这么多年,一起补上。”似乎想用这样的话,来安抚她。
丁建芳干着急。
元音笑了一下,站起身,道:“好。你们自己协商清楚,我下周再过来,把手续办清楚。”
走到门口时,丁建芳跳出来,吼道:“我还真看错你了,你要吸你爸的血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的。你自己在外面私生活混乱,弄出孩子来,就想把推给我们”
没想到她还记着这怀孕的一茬。
最后不忘在爷爷奶奶面前,诋毁自己一番。
元音回头,看到一双老人吃惊的眼神。她看向奶奶笑了下,举起手机,“好了,我都录下来了。你尽管说,到时候咱们一起算账。”
最后她给了丁建芳一个眼神,不要来惹我。
丁建芳忿忿不平地噤声。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家。
元音恨丁建芳。恨到时常想把她拉过来揍一顿。
更恨元任之。
是这两个人毁了自己的家。
其实事情也不必发展到这一步,她不算太缺钱,但就是想报复。
其实手机里什么也没有。
顾及爷爷奶奶的面子,当然不会和元任之闹到法院去。可就是忍不住想吓唬一下他们。
好在丁建芳确实被唬住了。看来,她对元任之也没什么信心嘛。
她冷笑了一下,回自己家去。
情绪波动大,心里的那一股子火怎么也压不下去,她试了很多遍,深呼吸,喝冷水,奔跑。
还是愤怒。
晚上她给宋熠发了一条微信,说爷爷奶奶要留自己吃饭,就不去他那里了。
正是五点多,下班的时候,宋熠却没有回复。
元音盯着手机看了会儿,也不好意思再去询问他为什么不回复还是工作上临时有病人。只能背着包回去自己的出租公寓。
小房子里,一开门便是扑面而来的清冷。
元音真的非常不喜欢这样的孤独感。
上学的时候和室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