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著升很快将雄鹰岭的意思传达给项复、申巡,保持对虎贲岭的进攻态势,施加压力,但一定不要盲目死战,静观其变。
想着兵镇部的命令,项复翻来覆去睡不着,问彭为什么静观其变,彭说他也不清楚,执行命令就是。想想真不甘心,他坐起身,用手电看着虎贲岭地图。
申巡他们已经在羊肠小道西侧的虎沟地区建立了一个前进点,在他看来,那边的地势虽陡峭,险峰遍布,相对虎贲岭东部南侧和峡谷的绝壁来说,简直就是极其理想的战场,峡谷都过来了,凭什么停下?
攻击要保持对马沛元的压力,这个度可不好把握,就有发挥的余地,万一兵士勇猛,冲了上去,你总不能说违背命令吧,这也不怪我啊,已经很收敛,谁知马藩不经打。
项复跳了起来,拳掌一交:对,就是这样,明天我亲自过去指挥,以强大的攻击向姓马的施加压力。
这样想着,美美入睡。
次日上午,申巡让兵士们从虎沟驻地往岭上拓展一段距离,修筑工事,加强防御,防备马藩的反扑,根本没有想这时候发动攻击,没想到项复也冒险跟着兵士走进虎沟来到了这里,并立即下令攻打羊肠小道,威慑马藩。
申巡反对,项复直接用“保持对马沛元的压力”顶了回去,你打都不打,怎么能给马沛元压力,又怎么算保持?
申巡扫视了那些兵士一眼,见新来的很多都是伤势比较轻的原將离亲军兵士,知道项复肯定铁了心要打,要不然不会把镐京这些兵带过来,不想与他争吵,让他指挥,试探攻击,如果不顺利,立即罢兵。
项复还警告他,别告状啊,要是再传出咱俩不合的传闻,对大家、对双方都不好。
申巡想的正是上报彭著升,让他管一管,这下被顶在墙角下不来,刘慧又对他使眼色,终究没有发作。见他点出来的都是镐京的兵打头阵,随他去吧,反正死的不是我的人。
项复还算冷静,没有盲目冲锋,先是安排工兵用仪器探测,确定没有地雷,才让兵马沿着小道前进。不过百余米,前方出现一座小山,左右各一条岔道绕向山后,岔路上胡乱堆积着一些木头、石块什么的,作为简单的路障,岔路旁又是各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
前锋指挥的卒长孙长介也是將离亲军的官长,示意兵士停下,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三座小山,上面明显有枪眼和炮口,但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这几座山不大,上面的石头看起来也不结实,几炮就可以炸开,设置这种阵地纯粹就是送死。
兵士请示炮击,他点头同意,前方看起来安静,但正是因为太过安静,反倒不寻常。兵士自动散开在两旁的林中,避免被滚落的山石砸到。
几炮上去,命中目标,小山顶被掀开,碎散的石块沿着小道翻滚而下,一些滚入道侧,被兵士推开,威胁不大。
枪眼和炮口连同土石被炸开,里面什么都没有,果然是伪装,岔道的路障也被滚落的石块破坏,道路很容易清理出来,孙长介松了口气,命兵士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只觉得双脚下的大地一阵颤动,众人脸色刚变,只觉轰隆之声从地下传来,随即连同土石一起被炸飞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