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翰林修撰贾环带到!”一名侍卫进了御帐禀报道。
乾盛帝沉着脸冷道:“让他进来。”
贾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御帐内,飞快扫了小胖子徐文厚一眼,见后者一脸的歉然,便隐约猜到了七八分,目不斜视行至御案前,跪倒施礼道:“臣贾环,叩见吾皇!”
乾盛帝一拍御案,厉声喝道:“贾环,你可知罪?”
小胖子吓得脖子一缩,贾环“诚惶诚恐”地伏首道:“臣实不知何罪之有?”
乾盛帝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徐文厚一眼,老七还是如此胆小,一点长进都没有,而这个贾环看似诚惶诚恐,实则有恃无恐,如此人物,老七以后如何驾驭得了,免不了朕替他盘一盘。
乾盛帝一边想,一边厉声问道:“朕问你,可是你唆使岷王向朕献策的?”
贾环答曰:“皇上慧眼如炬,臣不敢否认。”
乾盛帝不由愣了一下,徐文厚更是傻了眼,吃吃地道:“贾兄……贾翰林何时唆使本王了?明明是本王主动向皇上献策的,与贾翰林何干?”
贾环坦然道:“下官之所以与岷王殿下讨论此番计策,正是因为料定殿下会按奈不住向皇上进言,所以亦算得上唆使。”
徐文厚那小胖脸胀得红通通的,倒不是责怪贾环利用自己,而是觉得尴尬,因为贾环口中所讲的“讨论”,实际上是贾环负责说,他负责听,说白了就是贾环告诉他计策,他听完后按奈不住,在虚荣心的驱使下,屁颠屁颠地跑来向父皇献策。
乾盛帝本来打算贾环矢口否认,然后揭穿他的小把戏,再凌厉地敲打一番的,岂料贾环竟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承认了唆摆岷王,一时倒让他不好发作,只得沉着脸道:“你既然有良策,为何不直接进言?反倒耍小聪明利用岷王?朕最痛恨这种欺君行径,若说不出个正当的理由来,朕必从重处罚!”
贾环小心翼翼地道:“臣初入官场,人微言轻,借岷王殿下之口进言,不过是想引起陛下重视而已。”
“就这些?”乾盛帝面带戏谑,目光如同锥子般直透人心。
贾环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迎面扑来,如同芒刺在背,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冷汗,惶恐地道:“臣与岷王殿下交好,也想岷王殿下受到陛下的重视。”
徐文厚面色微变,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正以为乾盛帝要龙颜大怒,后者却似笑非笑,淡道:“好一个初入官场,你操心的事情倒是不少,念在是初犯,又坦白认错,朕便饶过你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有事直接进言,再敢在朕面前耍小聪明,定斩不饶,你们都退下吧!”
贾环和徐文厚均松了口气,施礼后退出了御帐。
徐文厚目光复杂地看着贾环,小声问道:“贾兄……刚才在父皇面前说的果是真话?”
贾环神色自若地摇头道:“自然是假话。”
徐文厚顿时又傻了眼,片刻才从目瞪口呆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哭笑不得地道:“等等,贾兄你真把本王给绕懵了,你在皇上面前承认唆使本王,现在又说那是假话,那你倒底有没有唆使本王?”
贾环笑道:“我要是不那样说的话,如何过得了皇上的那一关?皇上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我唆使岷王殿下你,我若是矢口否认的话,那就是罪上加罪,倒不如顺势承认了。”
徐文厚沉思了片刻,点头道:“原来如此,本王明白了,你这一承认,皇上便不好发作,自然也认为他自己看穿了你的小把戏,心里一得意,便饶过你了,啧啧,你小子果然滑头,又摆了皇上一道,这可是欺君之罪哦。”
贾环轻咳一声,严肃地道:“岷王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徐文厚丢了贾环一记鄙夷的眼神,问道:“那贾兄告诉我那番计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贾环还了徐文厚一记鄙夷的眼神道:“废话,自然是想这场仗打赢了,打输了可是要没命的,我要是直接进言,皇上未必听得进去,但通过岷王之口进言,那效果自然就不一样了。”
徐文厚咕咕笑道:“也是……不对,那本王这次算不算是被你利用的?”
“咳,这是善意的利用!”贾环轻咳了一声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