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有逆鳞,林黛玉无疑是贾环的逆鳞,贾珍自作聪明,竟然拿林黛玉来威胁贾环,还说献给太上皇,简直就是在作死,所以贾环毫不犹豫便给他的大腿来上一枪。
眼看着贾珍在地上翻滚嚎叫,本来已经退开去的叛兵又缓缓地围了上来,刑威和曼达琳等人顿时紧张起来,而贾环却视若无睹一般,熟练地重新填装弹药,再次把枪口对准贾珍。
贾珍吓得魂飞魄散,绝望之下,狞声叫嚣道:“环老三,你敢杀老子,你们一个也逃不掉,全部都得给老子陪葬!”
贾环目光冰冷,手指已经扣在板机上了,此刻不仅刑威和曼达琳,徐文厚和一众王府士卫都紧张得心脏扑通乱跳,因为一旦贾环扣动了板机,那些叛兵便再无顾忌,肯定会潮水般掩杀上来,到时不仅贾环,在场所有人都会被殃及。
贾环此刻虽然杀机盈胸,但却出奇的平静,愤怒并未让他失去理智,而就在此时,叛兵后方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听得黑暗中有人嗡声大叫:“环三爷,环三爷,俺和蔷二爷来帮你。”
原来正是铁牛和贾蔷二人赶到了,两人没有举火把,只是借着天上的月色策马奔来,所以大家只是朦胧看到些人影马形,但这边却灯火通明,铁牛和贾蔷二人一眼就看到被叛兵包围的贾环等人。
铁牛见状想都不想,拔出抢来的腰刀便冲杀过来,啧啧,铁牛那高大的身形,骑在马背上,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一般,一路轰轰轰的冲过来,那些叛兵无不唬了一跳,我的妈呀,纷纷往两边躲避。
铁牛为了救人也是拼了,挥刀便砍,简直像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刀光过处,杀得人头滚滚,断肢残臂横飞,好似那杀星下凡,罗煞降世。众叛兵吓得魂飞魄散,更加拼命躲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贾环见状又惊又喜,趁着叛军阵脚大乱之际,喝道:“动手!”
石头、曼达琳、金宝、沐野四人都抽出刀扑杀上前,向着叛军勇猛地冲杀,贾环对着密匝匝的叛兵开了一枪,拾起一柄腰刀便也跟着冲杀。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对方人多势众,不反抗最终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一把,置之死地而后生。小胖子徐文厚见状不由热血上涌,吼道:“许胜,还不动手,难道你也想与反贼为伍?”
许胜闻言一咬牙,咆哮道:“弟兄们,太上皇造反叛国,我等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杀呀!”
一众王府士卫刚才听了贾环那一番怒斥太上皇的话,已经先入为主,把太上皇定性为反贼,所以此时许胜一声大喝,他们立即便加入了冲杀的行列。
这些王府士卫均生得膀大腰圆,战力不弱,而且人数也不少,有三十人呢,他们一加入,形势便不同了,叛兵腹背受敌之下,被杀得节节败退,最后更是一哄而散,竟落荒而逃。
众王府士卫精神大振,挥刀追杀那些散兵游勇,此时铁牛和贾蔷冲已经杀到近前,滚鞍下马,奔至贾环跟前。
“环三爷!”铁牛提着血淋淋的腰刀,浑身浴血,大步流星地走近,那股威势光瞧着便够吓人的,真是天生虎将。
众士卫不由都暗暗乍舌,石头竖起大拇指,佩服地道:“牛哥了不起。”
铁牛憨憨一笑,嗡声问道:“三爷,你没事吧?”
贾环既惊又喜,摇头微笑道:“没事,亏得你们及时赶来,对了,铁牛大哥,蔷哥儿,你们怎么会来此。”
贾蔷手持着火绳枪,刚才他开枪崩了一个叛兵,此刻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不过瞧其兴奋得通红的俊脸,倒不像是害怕,反而更像是激动的。
铁牛推了推贾蔷道:“俺嘴笨,蔷二爷你来说吧。”
贾蔷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贾环听完后沉默了,没想到关键时候,贾琏竟然帮了自己一把。
这时徐文厚走了过来,问道:“铁牛,现在城中的情况如何?”
铁牛挠了挠头道:“俺也不太清楚,不过城门都被叛军控制了,而且叛军正在城中四处抓捕不肯顺从的官员。”
徐文厚闻言面露担忧之色,他的生母齐贵妃还在宫中,如今也不知怎么样了。
贾环自然明白徐文厚此刻的心情,毕竟他也有在乎的人被困在城中,所以伸手轻拍了拍小胖子的肩头,以示安慰。
徐文厚此刻也是六神无主了,目光惶然地望向贾环问道:“贾兄,本王现在该怎么办?”
贾环沉声道:“太上皇既然造反了,七爷此时绝不能回城自投罗网。”
士卫首领许胜立即附和道:“对,咱们已经杀了叛军,绝不能再回城了,岷王殿下应该立即出关飞报皇上,请皇上立即回师平叛。”
“可是母妃……”
许胜焦急道:“如今火烧眉毛,顾不得那么多了,岷王殿下这个时候千万不要优柔寡断,弟兄们的性命都在你一念之间,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贾环闻言不由高看了许胜一眼,此人能够当机立断,倒是个人物,安慰道:“许校尉所言极是,七爷这个时候不可再犹豫了,而且七爷也不必过于担心齐贵妃的安危,这是男人们的事,太上皇还不至于与后宫的妇人为难。”
徐文厚闻言心中稍安,咬牙道:“好,那本王这便出关投奔父皇去,贾兄可愿与本王一道前往?”
贾环慨然道:“当然,太上皇倒行逆施,人人得而诛之。”
“贾兄,本王果然没看错你!”徐文厚大喜,激动得握住贾环的手,有后者陪同,顿觉安心不少。